「皇子殿下这话可说岔了,如今该是殿下想拿什麽来跟我谈才是。」贺南云漫不经心地拂去袖口的水珠,语气悠然,「毕竟上回我大周诚意不足,没能教殿下满意,才累得您这金贵之躯又亲自跑这一趟,倒是本郡主的不是了。」
狄紫岚唇角噙笑,自是听出了她话中带刺的讥讽,当即不遑多让地反唇相讥,「上回汕郦只用了一条随手可弃的狗,虽只换了一块偏远崎崚,算起来也是稳赚不赔。不过这一回,本殿下要谈的价码自然不同……」
他故意停顿片刻,目光如毒蛇般在贺南云脸上游移,「郡主不是一直在苦苦追寻傅琬的消息吗?一条消息,换一块失地,这笔买卖,郡主意下如何?」
伏在地上的狄子苓全身剧烈一颤,修剪整齐的指甲因过度用力而生生扣进了坚y的地板缝隙里。原来……狄紫岚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,他早就等着拿傅琬当饵,诱贺南云入局,偏偏自己还傻到自投罗网,亲手把谈判的筹码送到了敌人手里。
贺南云眼底倏地闪过一抹Y郁的暗芒。她在查傅琬的事极为隐密,竟也传到了汕郦人的耳中,看来贺家那尊内鬼,果然还隐伏在她身边,甚至正隔着风雨对她冷笑。
她面上依旧古井无波,甚至故作失笑地摇了摇头,「一条消息换一寸山河,皇子殿下这买卖算得JiNg明,於我而言,却是半点也不划算。」
「怎麽不划算?难道你不想知道傅琬的下落?」狄紫岚眼神一狠,猛地发力拉扯手中的皮绳。狄子苓被拽得颈骨格格作响,身T被迫扭曲出一个极其屈辱的弧度,那微弱细碎的哀鸣落入狄紫岚耳中,竟让他眉眼如春,愉悦地低声轻笑,「你瞧,这条狗可是为了帮你探得消息才主动送上门的,你若不买,总该也给他这份忠心一点骨头奖励才是,否则岂不寒了人心?」
「傅琬、失土……殿下真觉得,这些对您此行最重要?」贺南云不动声sE地向前踱了几步,步履闲适得宛若在自家後花园赏花,嗓音却透着一GU令人胆寒的穿透力,「汕郦nV帝上回仅凭一个质子,就从大周换回了失地,这回却舍得派您这位最宠Ai的小儿子过来……您真以为,她仅仅是期盼您拿回几处失地?或者说,她是想用您这副貌美年轻的皮囊,去换取大周更多的妥协,好为那位……已经半瘫的太nV殿下,铺就一条染血的登基路?」
贺南云在「半瘫」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目光如炬,「皇子殿下,若您在长安出了什麽意外,最伤心的固然是nV帝,可获利最大的,又是谁呢?」
狄紫岚脸sE倏地丕变,眼底的张狂瞬间被警惕取代,厉声道:「你敢动我?这驿站上下可都是我的人!」
「殿下莫要紧张,本郡主疼惜你都来不及,怎会动你?」贺南云丝毫未被他的虚张声势吓退,反而不退反进,指尖微凉,如羽毛般轻轻点过狄紫岚绷紧的手背。她俯下身,吐气如兰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g魂摄魄的魅惑,「那失土是我贺家将士拿命拚下的,如今却成了nV帝博弈的筹码;而殿下你分明是母皇最宠的小皇子,却仍要为了那半Si不活的太nV来大周涉险……皇子殿下,你真的甘心吗?」
你真的甘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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