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一整日积压的滔天委屈如排山倒海般宣泄而出,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惊惧随即将他淹没,楚郢再顾不得任何礼仪规矩,快步冲上前去,猛地将她拦腰抱住。
他将脸深埋进她的颈窝,扯着嗓子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,「你吓Si我了……你太坏了!呜呜呜……你怎麽能这样吓我……呜呜呜……」
贺南云被他冲撞得身形微微一晃,随即无奈又宠溺地接了个满怀,她一边一下下顺着楚郢哭得一cH0U一cH0U的後背,一边压低声音无奈道:「小声些,子苓刚睡着呢,仔细吵醒了他。」
「你就是太坏了……呜呜……我真以为你Si了……我方才差点都要去跳护城河了……呜呜呜……」楚郢不管不顾地控诉着,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,将她肩头的布料濡Sh了大片。
「是是是……是我太坏了,都是我的不是……哎呀,瞧瞧这脸,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,多难看。」贺南云好脾气地哄着,任由他将眼泪全蹭在自己身上。
此时,晚来了一步的温栖玉也进了屋。
一进门,便瞧见楚郢正抱着贺南云哭得好不伤心,温栖玉一双凤眸亦是憋得通红,他强忍着x腔内翻涌的酸涩与激荡,缓步走到床榻边。他不像楚郢那般放肆,只是颤抖着伸出右手,小心翼翼地g住了贺南云垂在身侧的小指。
指尖相触,感受着那肌肤下虽然微弱却真真实实流淌着的温热搏动,温栖玉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闭上眼,任由一滴清泪自面颊滑落。
她还在,她真的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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