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在走廊尽头，门半开着，油烟机嗡嗡地响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钟川正站在案板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低着头切着东西。他的刀工很差，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，歪歪扭扭地堆在盘子里，旁边还散着几块切坏的水果。
灶台上小火煨着东西，甜丝丝的味道从锅里漫出来，黏糊糊地贴在空气里。他感觉到我进来了，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我从背后贴上去，胸口贴上他后背的瞬间，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，烫得有点不正常。手伸过去，掌心按在他握刀的手背上，指尖压下去，刀面陷进案板上的水果里，卡住了。
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，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小腹上画了一个圈。踮起脚尖，嘴唇凑近他的脸颊，在颧骨的位置落下一个吻。
“送我上班。”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吐字的时候嘴唇擦过他的皮肤，“你是我的助理，当然要听我的。”
刀刃还卡在水果里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手指握刀柄的关节泛出白色。
我松开手，脚尖故意勾起他休闲裤的裤脚转了一圈，随后转身走出厨房。
车开得很慢。
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，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吹得头发扫在脸上痒痒的。
车上没有放音乐，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的低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。
我偏头看了他一眼，他的侧脸绷得很紧，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一样，眼下有一片很深的青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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