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手机不在她这侧的床头柜上,她不可避免又苦了脸,心底一阵郁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间,基本只会是贺炀给她打来的,美国时间是白天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不能不接他弟弟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叹了口气,漱月只好自己蹑手蹑脚爬起来,手机就放在男人那侧,其实只要稍微凑过去伸张手臂就能够到了。只是那样就要压在他身上,好像有点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咬唇瓣,试着凑过去。闻见了那GU清冽的松木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够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臂又伸长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接连不断。黑暗里,睡姿规整的男人拧了拧眉头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又想起夜里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柔顺的发尾在他身上不停扫来扫去,妻子靠近他时只会轻轻倚靠在身上,不会过分纠缠。哪里像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她在弟弟身下的样子还清晰在目。只是稍作回忆,一GU不知哪来的怒火便难以遏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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