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开麻袋,我看看。”蒂卡对这巴利第小皇子命令道。
帕达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像是没听懂——不是像,实际上就是听不懂。毕竟巴利第在被征服之前都没有与大周建交,没接触过周语实属正常,就他能蹦出来的几个词,也是在受达知人审讯的时候才听过的。
“打开。”蒂卡又重复了一遍,与其想办法用手势表示语言,不如指望这小东西能像狗一样通过语气来理解她的话。
没想到帕达还颇有几分狗的天赋,当真听懂了,怪殷勤地将那麻袋的口子解开。
里面确实用麻绳捆着一个男人,三四十岁的模样,嘴里塞着不知道是什么布料,虽说穿着囚衣但肤sE白净发丝光洁,俨然是个落难的贵夫。不过蒂卡认得出来,此人被指认为巴利第皇帝的侧室之一,因为不是正夫,所以没有被纳入处决名单。
既然是已经确认要赦免的,蒂卡也就懒得多此一举再细究他到底犯了什么罪,只对帕达说:“他是侧室,不是正室,没罪。”
“不、不!”帕达立刻着急了,把他唯一知道的几个周语词来回来去往外吐,“罪、罪——Si……爹……爹——我……罪、高罪!罪……爹——Si……”
很是难为蒂卡了,她竟然能从中大概理解是什么意思——这个侧室杀了帕达的亲爹,所以帕达觉得他是重罪犯。
这倒也没啥毛病,不过旧巴利第皇g0ng的内部斗争,其实不属于周宗主要管的范畴。然而话又说回来了,虽说天命不管这种J毛蒜皮的事,但打着惩恶扬善替一个“无辜纯洁”的小美人报杀父之仇的名义,多少也是个借此享受一番的机会。
“行,你跟我来。”蒂卡对那小东西命令了一句,见帕达丝毫没有反应,才又想起来他压根听不懂,于是g脆去拉他的手。
帕达吓了一跳,反SX地缩回手——就算巴利第皇室覆灭了,他也仍然是个巴利第男子,在未婚时可万万不能被陌生nV子碰到。然而这小皇子一转念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,耳尖上不由得浮起一层粉sE,反倒又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出去给她。
蒂卡原本对于无罪的男人毫无兴趣,也就拉着他的手腕往回走,路过一处垃圾桶随手把本就要扔的浸血布料丢进去了。而帕达一只手被她拉着,只用另一只手拖着装人的麻袋,也在路上乖乖地走,一拽一拽地。
从无人的胡同里走到街上,察觉到路过的本地市民投来异样的目光,蒂卡忽然想起来什么,松开帕达的手对他命令:“你站这等着。”
然后她就走了。
帕达有些愣住了,他好像听懂了这位好心夫人的意思,但这个意思似乎是要抛弃他了。然而就这么站在大街上,虽说到了晚上大街并没有多少人出门,可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,而且脸上也没任何遮挡……
在帕达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时候,蒂卡拿着一顶帷帽回来了,直接递给他:“戴上吧。”
帕达连忙接过来快速戴好,虽说戴上帷帽也遮不住衣服上的破损,但至少身为男子的安全感由此恢复了。
还没等蒂卡再拉他的手腕,帕达就开开心心地将手伸过去,帷帽的纱帘挡住了他看向这位好心夫人亮晶晶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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