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芷接过来。指尖碰到纸杯的温度,不烫,刚好能暖手。她的手指本来就凉,常年气血不足的凉,十一月的风一吹就透。那杯红茶的温度从纸杯传过来,沿着指腹慢慢往上渗,渗到手腕,渗到小臂,像有人把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握在手心里暖着。她低头看着杯口的热气,她已经连续第五天在傍晚这个时刻心跳加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下午四点钟开始,助理和她说话她都会慢半拍才回答,因为她的注意力有一半在门口。石榴树的影子每晃一下,她的心跳就跟着晃一下。她以为自己在看画,在看展签,在看灯光角度。不是的。她在等。等一个每次都“恰好”在展览最后一小时出现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那个人来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坐吗。”陆芷说,声音还是那样轻,但尾音里有什么东西没压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许从门口走进来,在展厅中央站定,慢慢看了一圈四壁的画,眼睛从一幅画移到另一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里看画,本身就是一幅画,清俊的侧脸,站在暖hsE的S灯下,整个人柔和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芷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。手里握着那杯红茶,没有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这些画前面,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绾起,总有几缕垂下来拂在颈侧。月白sE的宽大衬衫挂在她身上像挂在衣架上,风从门口灌进来,衣袂飘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许在展厅中央转过身,看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幅画,”她指了指陆芷身后那幅清代山水小品,“之前不在这个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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