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我十六岁时,那是我第一次接客,嬷嬷领着我到这坊里最华贵的厢房,让我展示新学的曲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铜鹤香炉里吐出幽幽的降真香,在这间极尽奢华的包厢里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,裴小姐,您瞧瞧,这就是老婆子我前些日子跟您念叨的苗子,名长宁。”嬷嬷那谄媚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人格外刺耳。她一把将我推上前,轻轻掐了掐我的肩膀便退了出去

        我怯生生地抬起眼,望向对面。传闻中这位富家姐姐不仅权势滔天,更是个精通音律、挑剔极严的雅客。可眼前的她,却和我想象中那些脑满肠肥的富商、或是浮夸轻薄的纨绔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得极具英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顶白玉冠高高束起,没有多余的脂粉装饰,显得干净利落。她穿着一袭质地极佳的雪白长衫,衣襟微敞,少了几分官场上的凌厉,多了几分江湖侠气。此时,她正慵懒地倚靠在对面的红木贵妃椅上,单手支着下巴,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一只玉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锐利如鹰隼、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,我只觉得浑身紧绷,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去坐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,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……”我声音微颤,连行礼的姿势都有些僵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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