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有病啊,为什么非得这样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特别委屈,鼻尖泛着酸,眼眶子又热又潮,带水汽,挺不争气的。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逼过我,我甚至不知道他图什么,如果只是想要我的身体,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,就好像过去和我交往甚密的那些人都有罪一样,我只是被亲密关系绑架的无辜受害者,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犯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我的控诉不为所动,那一瞬间又好像恢复了正常,四平八稳地说:“跟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词语我听过无数次,“家”这个字,不论何时何地提起,我都不会把它和我爸市中心的那套房子画上对等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定北的家,我舅按照我的喜好,把整套房子都装修成了我喜欢的样子,我每回放学回家,总能在玄关就能一看到整个屋子布满的暖黄色的光,切身感受到亲人的爱意。我或许是贪得无厌了一些,我想要家人毫无保留的爱,但我没有办法真的把舅舅当做是父亲,他以后也会有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,我终归不姓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我对我爸的怨恨与报复心,总是占据我和他相处日常的绝大部分。但其实,不论是从前年幼的我,还是现在成年后的我,想要的也只是他独一份的偏爱而已。因此我讨厌秦娜,讨厌吕济周,因为他们分走了我爸的关注和偏爱,而我身为他的骨肉至亲,却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我已经习惯性地把这份渴望当做是怨怼,颠倒的世界里,我很小就接受了我爸不爱我的事实。他现在要我回家,我也没法把他和我的家当成归宿,他对我的掌控欲和无法掩饰的情欲,迫使我们没法再回到纯粹的父子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了很久,他耐心地等着我,不催,不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条件。”我捂了下眼睛又放开,驱走懦弱的湿潮,“我舅回国前,你必须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爸的反应很明显是不想答应,但我目光灼灼,他最终还是应了我,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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