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被夕阳拉得老长的影子,顺着马路牙子往回走。
回到那座四合院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,两扇红木大门紧紧地闭着。
贺铮上前拍响了铜门环。
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,那个年轻徒弟探出头来,看见是他们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赶紧把门拉开,“哎哟喂,几位可算回来了,我师父下午找了你们半天,看你们没在屋里,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砸了。”
江尘没理会徒弟的抱怨,牵着简从宁径直穿过前院,走向月亮门。
东厢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宋知意正坐在桌前翻看文件,听见脚步声,她站起身迎到门口,接过贺铮手里提着的半只打包的烤鸭,脸色有些严肃,“江总,刚才那位瞎爷来传话了,说东北那边那位朋友,搭了最晚的红眼航班,明天凌晨两点半落地首都机场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江尘把简从宁按在椅子上,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走到那张老式架子床边,伸手按了按铺在上面的旧床褥,又转头看向窗户底下的单人小木床。
那木床的一条腿短了一截,底下垫着两块半截的红砖,床板上一层薄薄的破棉絮,人还没坐上去,看着就觉得摇摇欲坠,屋里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,角落的木架子上只放着一个生了绿锈的铜脸盆。
“这地方没法睡四个人……”江尘从口袋里抽出皮夹,拿出几张百元大钞,直接递到宋知意面前,“你一个女孩子住这儿不方便,出胡同往右拐,有家酒店,你去开个房间对付一晚。”
宋知意看了一眼那张灰扑扑的床铺,没有推辞,她接过钱,把手里的文件塞进皮包里拉上拉链,提起包走向门口,“江总,明早我带早餐过来。”
江尘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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