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锈的铜铃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老黑两只穿着黑布鞋的脚在青砖地上重重地踏出步子,嘴里开始快速念诵含混不清的咒语。
他的语速极快,声音在低矮的屋顶来回撞击。
随着他的走动,桌上香炉里插着的那三根粗香烧得飞快,大团大团的青烟翻滚着往简从宁的脸上罩过去。
一门之隔。
正房外头的台阶下,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,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,热浪一阵阵地往上蒸腾。
江尘没有站在阴凉处,他靠在东边一根红漆剥落的廊柱上,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,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了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贺铮堵在正房的门框边上,宽厚的肩膀完全挡住了那扇贴着红对联的木格门,毒辣的日头照在他剃着青茬的头皮上,汗水顺着他脖子后头那道凸起的疤痕往下流。
宋知意站在台阶下侧的屋檐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团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纸巾,不住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,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原地小幅度地交替踩踏,实在忍不住开口了:“江总,都进去五分钟了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江尘夹着烟的手指停顿在半空,把烟头在旁边的廊柱石墩上用力碾灭,扔进角落的杂草堆里,听着里头越来越密集的铃铛声,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和燥热捂得贴在了脊背上。
暖阁内,老黑的脚步越来越快,满脸都是汗,汗水冲刷着下巴上残留的黑狗血,流成几道暗红色的泥沟,他猛地顿住脚步,停在简从宁的头顶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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