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玉仪轻轻挣了挣,没挣开,便任由他握着:“在想……殿下的字,真好看。”她注意到他落笔时,笔尖在“准”字最后一钩微微顿了一下。不是斟酌措辞——那种停顿她见过太多次,像是分心。至于为什么,她想问,但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低笑一声,笔尖落下。他侧过头,空着的手g起她下巴,指腹蹭过她唇瓣,惹得她呼x1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孤批的是政务,”他凑近,温热气息扫过她唇角,“可哄孤开心的,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烛火映得她眉眼愈发绝YAn,唇瓣被他蹭过的地方泛着薄红。她睫毛轻颤:“殿下……奏折还没批完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急。”他将奏折推到一旁,倾身将她圈在自己与漆案之间,手臂撑在她耳侧,将她完全笼在自己的气息里。“你那晚问我,会不会一直对你好。”他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耳尖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孤当时是怎么答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摇摇头,指尖搭在他衣襟上:“殿下说,只要妾安分守己,自然不会亏待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澄沉默了一息,低下头,鼻尖蹭过她的鼻尖。语气里的慵懒散漫褪了几分:“那是当时的答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扣住她后颈,低头吻了上去。唇瓣相贴的刹那,她浑身一颤,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晃了晃,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壁上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,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,眼底是餍足的柔软:“这般乖,还想让孤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玉仪脸颊发烫,轻轻摇头,又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玉仪……只想陪着殿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澄低笑,将她抱得更紧。他抬手将烛火拨得更亮,又将她揽回腿上坐好,重新拿起笔,却没松开她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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