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狡辩!”高欢气得目眦yu裂,x口一阵剧痛,手指抖得几乎攥不住他的衣领,“高仲密为何反?若不是你胡作非为,他怎会献关投敌?邙山一役,我军Si伤数万!那日若非段韶、尉兴庆,孤早已命丧贺拔胜槊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澄眼皮微跳。这些他知晓,可这罪责,为何全扣在他头上?他压下杂念,扬起下巴,声线平稳却字字强y:“高仲密本就心怀异志,叛降是早晚的事,岂能归罪儿臣一人?父王以私忿责公罪,儿臣不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欢怒极,扬手便是一记重掌。

        脆响震得堂内烛火一颤。高澄侧过头,嘴角破裂,血丝渗出。他没有抬手去擦,指节攥得泛白,在心底记下了满堂僚属的目光、父亲此刻的怒容,以及这一记耳光落下的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臣辅政无过,抚军有功,天下皆知。”他转回头,半边脸红肿,语气依旧刚烈,“父王仅凭些细故便如此辱我!今日便是打Si儿臣,儿臣也不服!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欢见他避重就轻、毫无悔意,一时怒火攻心,抓起案上石砚砸了过去。高澄偏头一躲,砚台擦过额角,砸在身后地上碎成数块。墨汁溅了他半片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逆子!数万将士因你私yu枉Si。”高欢拔刀出鞘,寒光直b高澄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刀尖抵住锦袍,寒意透衣。高澄没有躲,只垂眸看了眼刀锋,再抬眼直视高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了然——父亲纵然盛怒,也绝不可能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刀尖微微发颤。那是高欢的手,在失控地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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