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浑身发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明生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,他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是你的错,是我……没能护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吉景再也忍不住,伏在床边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明生艰难地抬起手,那只瘦得只剩骨节的手缓缓落在她发顶,像从前无数次安慰她时一样,“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短四个字,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忧、痛苦、自责与执念,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,齐明生的JiNg神出奇地好了许多,颜父施针后,他甚至能勉强坐起身与吉景说上几句话,搂着吉景回忆往昔。可所有人都明白,这不过是油尽灯枯前最后的一点余火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清晨,天sE将明未明,齐明生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得很安静,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笑意,枕边放着一封写给吉景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吉景吾妻,此生无缘与你白首,是我负你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相识那日起,到今时今日,我从未怨过你半分,连一个念头都不曾有过。旁人皆言你命y克夫,是不祥之人,我从来不信。不是你克我,而是我命数如此,福薄,缘浅,无福与你共度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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