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颜谨再醒来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溪边火塘里只剩一层灰白余烬,昨夜烧过的松枝塌在石圈里。
松针间漏下细碎日光,照得颜谨眼前一阵恍惚。她身上盖着谢存郢的外袍,底下垫着厚厚一层g松针和马鞍垫。许是睡得太沉,她连自己何时被抱到这里,何时穿上衣裳都记不太清,只记得昨夜山风很大,溪水很凉,火光很暖,还有谢存郢低哑的声音一遍遍落在耳边。
颜谨耳根骤然热起来,忙把脸埋进外袍里。外袍上还带着他的气息,混着松烟、溪水与一点极淡的皂角味。
不远处传来一声低笑,“醒了?”
谢存郢正靠在一棵树旁,手里拿着一只水囊,显然早就醒了。
他穿好了衣裳,只是衣襟还没束得太严,见她缩在衣袍里不肯抬头,眼底笑意更浓。
“颜大夫这是打算把自己闷Si?”
颜谨从衣袍里露出半张脸,瞪了他一眼,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申时过半。”
颜谨猛地坐起来,她这一动,腰间一酸,险些又倒回去。谢存郢眼疾手快扶住她,手掌稳稳托在她背后。
颜谨顿时又想起昨夜更多零碎画面,脸sE更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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