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做不成,不代表这辈子都不做。那时启源还年轻,我总想着再等一等。或许换个大夫,换副药,他的病还有转机。刘氏也才进门三年,外头虽有闲话,到底还压得住。可一年等过一年,启源的病没有半分起sE,刘氏的肚子也始终不见动静。启源已经过了而立之年,老爷却还日日往外跑,今日看中一个唱曲的,明日又替哪个年轻寡妇置办宅院。”
说到丈夫,冯宋氏眼底掠过一丝Y冷,“他嘴上总说只是玩玩,可男人的心有几分准头?今日他觉得外头的nV人身份低贱,不配进冯家的门。明日若是谁怀了儿子,在他面前哭几声,他便能立刻将人接回来。”
她越说越快,原本平放在膝头的双手也渐渐攥紧,“我年轻时见过太多这样的事。没有儿子的时候,妾便只是妾,一旦生了儿子,腰杆就立刻y了。等孩子长大,铺子里有掌柜奉承,族里有长辈撑腰,谁还记得什么嫡庶?”
“启源X子软,他爹活着时便压着他。日后真多出一个年轻力壮的弟弟,他拿什么同人家争?我若还活着,尚能替他看顾一二,可我已经五十多岁,谁知道还能活几年?”
颜谨看见,那层暗红sE的燥气再度从她x口翻涌而出,仿佛困在炉膛里的火,贴着血r0U一寸寸向上烧。
冯宋氏却全然不觉,仍沉浸在自己的道理之中:“你们都觉得我心狠,不过是因为你们只看见我给他们下药。可若我什么都不做,等老爷在外头生出儿子,等那nV人抱着孩子进门,难道便不Si人了?”
“到了那时,为了家产,为了名分,内宅里还不知要斗成什么样子。只要启源没有后,他的腰杆便永远挺不起来,我必须要这么做才能保住他的家业和地位!”
谢存郢没有再问。冯宋氏的说辞从头到尾都极有条理。她并非一时冲动,不像受了谁的唆使,也不像突然遭了什么刺激,更不像被邪祟迷了心窍。确实更像是事情自然发展到这一步后,她做出的选择。
可颜谨看见的那层暗红燥气,仍在她周身翻滚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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