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棺内的空气冷得像冰,又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是被冻醒的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地宫内那股特有的腐朽与潮湿气息率先窜入鼻腔,紧接着,是浑身骨头架子被拆散後重组般的剧痛。那种痛楚并非单纯的外伤,而是灵力过度透支後,经脉乾枯引发的痉挛,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银针在骨髓里来回穿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,可双手刚一用力,指尖便触碰到了一片温热且富有弹性的物体。不是冰冷的石壁,而是……人的皮肤。那触感细腻却坚硬,下方隐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浑身一震,记忆如破碎的镜片,带着尖锐的棱角扎入大脑。

        崩塌的皇陵、暴走的镇墓兽、那场荒唐且疯狂的撕咬与掠夺……还有,他自以为傲的「清心咒」,在那野兽般的撞击下如何碎成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醒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带着一丝餍足後的慵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猛地转头,正对上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金光的竖瞳。那是苍炎。此时的他竟已化成了人形,赤裸着精悍的上身,大剌剌地跨坐在沈清舟腿侧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棺狭窄,这姿势让沈清舟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下。苍炎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微光下泛着野性的光泽,胸膛与肩头还留着沈清舟失去理智时抓出的血痕,几道指甲印在深色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,无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了多麽激烈的缠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脸色煞白,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羞愤与不可置信,他那常年拿着拂尘、不染尘埃的手指此时微微发颤:「孽畜……滚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孽畜?」苍炎低笑一声,身体前倾,那种独属於野兽的压迫感瞬间逼近。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沈清舟的下颚,指腹粗砺,带着灼人的温度,强迫这位高傲的国师与自己对视,「国师大人,你是不是忘了,刚才是谁在石棺里哭着求我救你?又是谁……在那种时候,手脚并用地缠着我的腰,求我再快一点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闭嘴!你这……」沈清舟气急攻心,那张素来如玉雕般的脸庞此刻竟染上了一抹病态的薄红。他抬手便是一记符咒甩出,指尖夹着的是他随身携带的「破邪符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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