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本来在长乐宫被养的很好,唇色红润,眼眸清亮,没有半点落魄的窘态,绫罗绸缎、金玉珠宝刘彻不要钱地送过去,全然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这位贵公子因为失血,眼睛失了神采,身体急剧变冷而僵硬着,他怔了怔,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嘲弄的“嗬”,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,天子却凑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嬴政凝视着天子,后者捧着他的脸,额头相贴,唇也抖,他小心翼翼地低声喃喃,神情空白,只是重复,“你别怕……别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嬴政看着他自我安慰,蓦然发自肺腑地大笑起来,他弓着身子死死攥着刘彻的手臂又猛烈地咳,红黑的血丝从嘴角溢出来。他还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彻怎么会比他还惊慌?

        嬴政眼前逐渐黑了下去,手也无力地垂下,最后一秒的清醒,嬴政看见太医匆匆而来,刘彻在下封口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是弑君之罪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嬴政又想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秋风萧瑟着,梧桐的树叶“喀啦”地落了几天。王太后还是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搜查的侍卫来了一波又一波,他们翻箱倒柜、将地面踩得乱七八糟的时候,隔着金丝软线的屏风,他们在内室荒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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