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转身就走，当做没看见，可那小孩哭着哭着，在手电光下，仰起一张泪汪汪的小圆脸，望着他，软糯糯地喊：“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一声哥哥，软得像棉花糖，轻轻砸在楚知韫心上。
他僵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
活了十二年，他从来没被人这样依赖过。
最后还是败下阵来，蹲在坑边，扯了几把耐磨的长草，飞快地编了一根粗实的草绳，顺着坑洞放下去。
“抓着，爬上来。”他声音冷硬，不带半点温度。
可崔瓒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，呆呆看着他，他的小手攥不住滑溜溜的草绳，脑子里只有“跟着这个哥哥就安全”的念头，压根听不懂什么叫抓绳子爬上来，只会可怜巴巴地扒着坑壁，一遍又一遍地喊：“哥哥……哥哥……”
楚知韫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他第一次这么束手无策。
忍无可忍，他干脆一咬牙，自己也跳了下去。
坑洞不深，却也足够困住两个孩子。他本想托着崔瓒的腰，把人举上去，可他年纪也不大，力气有限，试了两次，都没能把人送上去，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。
被当肉垫的楚知韫逐渐也没了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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