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念拿着医药箱,心疼地看着连生右手的伤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在办公室也能被玻璃划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生任由妻子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边缘,他的面容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润俊美。“只是不小心碰倒了水杯,没什么大碍。让你担心了,念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能不担心吗?”迟念娇嗔地看了他一眼,包好纱布,顺势靠进他的怀里,“对了,连生,周末我们去公寓看看爸吧?我托朋友从长白山带了些顶级的野山参,听说对肾衰竭的病人恢复元气很有好处。爸一个人在公寓,虽然有阿姨照顾,但总归冷清。而且我今天问了医生,透析只能维持,如果想要根治,还是得换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生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郁和抗拒。伸手轻轻抚摸着迟念柔软的长发:“好,都听我们家念念的。不过肾源没那么好找。他身体底子被早年的苦力活掏空了,排异反应的风险很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总得试试啊。”迟念仰起头,眼眸清澈,“要不,我和我哥说说,让他动用一下关系,在省内各大医院的器官捐献库里加急排个队?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生低下头,看着妻子那张不染尘埃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荒诞的错位感。她竟然要用迟家的政治资源,去挽救一个曾经和他乱伦的乡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麻烦忆哥了。”连生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头按回自己的胸膛,“我已经通过AL的医疗资源在海外库里匹配了,国内的黑市水太深,迟伯伯刚履新,不要在这个时候给迟家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迟念听话地点了点头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生关掉台灯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他拒绝迟念的帮忙,真的是怕给迟家惹麻烦吗?不,他只是不想让迟家和银锁产生过多的交集。他就像一个走钢丝的赌徒,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个世界的平衡。一旦迟家介入过深,银锁真实的身份、他自己那见不得光的过去,随时都有曝光的风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赌,更不愿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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