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经过电话亭了,好像最近有很多电话要打。
打给谁呢?林白迫切地想要倾诉一下今天的委屈,可仔细想想,和谁说都不合适。她是孤立无援的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可一直没什么影响。
林白要到22岁才知道,青春期真的是很危险的时期。她会因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孤独而依赖别人,会因为难能可贵的天真而付出真心。
“叔,”16岁的林白双手捧着电话,“我是林白呀。”
笨蛋。
左仲平开了免提放在桌上,翻过一页纸:“嗯,晚上好啊。”这是林白第二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了。
听到左仲平低沉的声音,林白放松了点。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,总不能说左仲平他儿子,哦不对,他弟弟差点把自己在公共场合扒光了吧。
于是林白抿抿嘴,感觉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的。
“我就是说一下,我放学了,正在回家的路上。”她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。
突如其来的转折被左仲平捕捉到,他放缓了语调:“是吗,那你快回去吧,外边好像挺冷的,把外套穿好。”
可林白突然又期期艾艾起来,怎么叔叔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呀。
其实这招叫yu擒故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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