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麦把脸埋在他的肩上,闷闷地、低落地说道:“如果不是为了我的蛋糕,他们就不会走那条路,也不会遇到那辆货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星池这才明白为何当年的事会让这个孩子性情大变,原来他不止要经历父母离世的打击,还背负着那份让人喘不过气的自责,即使那并不是他的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过生日了。”谭麦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是庆祝自己来到人世的快乐的纪念日,却成为了亲子永别的伤心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星池试着想象了谭麦的痛苦,即便是年长他许多的自己,也觉得很难承受,但他还是想要极力劝导他:“不要责怪自己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出乎意料地,谭麦闻言笑了一下。这样的话,他已经听过许许多多遍了,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哥哥之外的人对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贺星池,双眼含笑,还带有一些庆幸、一些感激:“还好我还有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,又说道:“和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星池第一次看到谭麦笑得这样温和暖煦,像冰棱消融、雪水初化,令他胸腔里也鼓动着一团柔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这孩子从来只对他哥哥一个人敞开心门,不过从现在起,又再多了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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