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楼走出单元门，我刚往停车的方向走了几步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周姐家那层的窗户。
窗帘还是拉着的，但窗户旁边站着一个人。周状元站在落地窗前，一只手撩开了窗帘的一角，隔着玻璃往下看。他就那么站着，跟个鬼一样。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的，开出去两条街我才敢看后视镜，还好后面什么都没有，我真是被赵淮南吓到了，我怎么在担心这个小孩会追车…
我把车速放慢，停在路边，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喘了好几口气。
我在路边停了大概十分钟才缓过来，然后重新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了几圈。我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能去哪儿。我在躲方旭，赵淮南？找他等于自投罗网，我好不容易清静了几天，不想再跟他纠缠在一起。
其他炮友呢。
我翻了一圈手机短信，每一个我都备注了特征，每一个特征都指向同一个人：方旭。
脸像，身材像，声音像，某个角度像。
我翻完了整个通讯录，把手机屏幕按灭。除了方旭，我的生活里什么都没有。工作上的同事是工作关系，朋友没有，一个都没有。从高中到大学到工作，我身边永远只有方旭一个人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，二十七岁了，我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人可以打电话，没有地方可以去，连找个纯喝酒的普通朋友都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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