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不掉了，他身边心腹身手不比奕家人和萧家人差，易打草惊蛇。”越榷倒了杯酒递与他，气氛不算凝重，“余孽没清干净，是我的问题。”
林景霜将酒一饮而尽，琉璃杯反射着明亮而不刺目的烛光，他冷淡道：“若脱离不了小情小爱，他身有残缺，终究会是我的手下败将。”
“他不过拿那个双儿泄火，所谓情爱不被你断了干净？”
“你既说那人像我，当真断了么？”凉酒入喉，恍若在灼烧着五脏六腑，林景霜揉了揉脑袋，“我的人寻他的尸体没寻到，早有准备。宫里林烨虎视眈眈，林景云过段时日必然回京，盯紧了嫡长党动作更为重要。”
“自先皇下旨准双性继承家业，世家大族安生数十年，老顽固却改不了本性，殿下作为皇室中不多的双性，难以得到世家支持。”
越榷尝了口发觉酒太辛辣，拿过林景霜的杯子不再给他喝，“我越家嫡系只剩我一人，殿下不以庶子卑鄙的话，旁支有不少出息的。”
话点到为止，林景霜思索着，薄唇微启，“我一旦登基便需扶持新的世家，有你越家带头不算难事。”
“至于嫡庶之分，先皇曾云双儿与女子皆有鸿鹄之志，不应生来比男子卑贱，君王的治世之道要善于利用尊卑地位，不可限于尊卑，今后世代帝王为此革新，则使天下海晏河清。”
“若无先皇诚哉斯言，我如何同中宫长子争一争这储君之位？旧世家既要男尊女卑，双性为奴，铲除他们，继承家业的是嫡子亦或庶女，各凭本事。”
越榷在他开口后沉默地注视着他，一时心中五味杂陈，终是忍不住笑得张扬，“好！世道弱肉强食，本就要各凭本事，林野渡，我没爱错人。”
“……贫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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