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噗——"

        啪的一声,他整个人和那扇门一起趴在了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铁皮,门板上斑驳的锈迹和灰尘糊了他一脸。他趴在那儿,四肢摊开,那头张扬的红发此刻被灰尘和铁锈染得灰扑扑的,黑sE耳坠歪斜着挂在耳垂上,蹭掉了半截磨砂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砚站在门口,看着自己弟弟趴在门板上四肢摊开的狼狈样子,抬起手按了按眉心。真丢人啊。黑社会踹门给自己踹倒了,这种事儿传出去他在庄园里这几年攒的脸面都要让这小子败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后那两个手下站在原地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嘴唇紧抿着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想笑,不敢笑。一个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,另一个g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假装在研究鞋带的系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的主人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。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h的旧背心,脚上趿拉着人字拖,手里端着一碗没吃完的面条。他看见自己家那扇铁皮门整个倒在地上了,上面还趴着一个红头发的少年,愣了两秒,然后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    "哪来的小孩啊?去去去。"他端着面碗走过来,低头看着趴在门上的江屿,"怎么回事?要胡闹去一边闹去,这个门还值好几百呢!叫你家长过来赔钱!"

        趴在地上的江屿整张脸从脖子根烧到了耳尖。他撑着手肘从门板上爬起来,膝盖还硌在门框边缘磕得生疼,脸上沾着铁门上的锈迹和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折叠刀,拇指一推,刀刃弹出来,然后他猛地往身下的门板上一扎,刀刃穿透薄薄的铁皮,没入小半截,钉在那扇破门上,刀身还微微颤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,一把将糊在脸上的红发撩到脑后,攥着刀柄,那张痞帅的脸还带着门板花纹的红印子,凤眼瞪得滚圆,声音拔高了八度:

        "C!老子是来收债的!还钱!"

        他喊得极大声,整张脸涨得通红,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方才那阵狼狈。可他脸上那道红印明晃晃地贴在额角和颧骨上,像一张没有盖全的邮戳,滑稽和凶悍混在一起,看得江砚又想叹气又想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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