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琰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，落到她身上，幽幽的，看不清神色：“哦？还有谁教过你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他是谁。”颜如玉没有隐瞒，“从前去修书院借书时，我偶尔会在书中夹些看不懂的问题。后来那部书再到我手里，便发现纸上多了别人的回答。一来二去，就这样说上话了。”
魏琰自然早已知道。可他面上仍若无其事地问：“连姓名都不知道，你便敢信他？”
“我也没有全信。”颜如玉立即反驳，“他说得有道理，我便听；说得不对，我自然也会指出来。”
“听起来，倒像是个好为人师之人。”
“才不是。”
反驳的话脱口而出，颜如玉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魏琰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：“不是么？”
颜如玉想了想，认真替那位不知姓名的笔友解释：“他知道的东西确实很多。而且无论我问什么，他都会好好答，从来没有因为我年纪小、问题浅薄，便随意拿话敷衍我。”
魏琰垂下眼，修长的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，语气意味不明：“如此说来，你很佩服他？”
颜如玉蹙了蹙眉。虽然那人时常说得有道理，可写下的话又未免有些刻薄，叫她有些不大情愿承认“佩服”二字，但犹豫片刻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：“有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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