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太后语气随意：“她喜欢读书，陛下便准她在合讲时旁听。”
“女郎肯读书，自然是桩好事。”那位夫人先是顺着赞了一句，随即话锋微转，“只是丽正殿素来是诸位殿下与宗室子弟进学之处，从前似乎并无外臣女郎入内旁听的先例。郡主如今与顾家已有婚约在身，年纪尚小，不懂得避嫌也是有的。太后殿下疼惜她，臣妇却想着，有些事情还是应当替她早作打算才是。”
殿内的谈笑声渐渐停了。
文明太后面上的笑意淡了些：“依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臣妇也只是担心郡主的清誉。”那位夫人神情诚恳，仿佛当真一心在替颜如玉考虑，“颜大将军以身护驾，陛下与太后厚待其遗孤，原是理所应当。可郡主如今频繁出入丽正殿，与几位殿下一同进学，外头不知内情的人若是听了去，只怕会误以为颜家有意借着救驾之功亲近皇室。”
她略作停顿，又轻轻叹息一声：“颜大将军一世忠烈，若因此叫人说出什么‘挟恩求贵’的话来，岂不是反倒有损他的清名？”
话音落下，殿内一时寂然。
有几位夫人已经微微皱眉，觉得这话说得太重，却也没有出声打断。更多的人只是端着茶盏，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文明太后。
她们同样想知道，太后将一个已经许给顾家的小女郎常留在宫中，又准她与几位皇子共同听讲，究竟只是怜惜忠臣遗孤，还是另有打算。
颜如玉没有料到，自己不过进丽正殿读了几日书，竟会被人说成挟恩求贵，甚至连父亲的清名都被搬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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