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,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妇人。虞家虽只是商户,但生意做到杭州、苏州,往来应酬小一些的乡绅官宦人家不少。她见过县丞家娶儿媳,新娘子穿的是九品孺人的规制,翟冠上只有两颗珠翟,霞帔是素缎的,绣的是缠枝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见过绍兴知府家嫁nV儿,那排场更大,但新娘子穿的是夫家的品级,不是娘家的。那新郎官只是刚考中进士入翰林院从七品官做起,妻子婚服自然也不能僭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前的这套婚服,翟冠上珠翟成排,翠云叠叠,大衫是深青sE的纻丝,霞帔上绣的不是缠枝花——是云霞孔雀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,便走到nV儿身边,把手放在nV儿手背上,轻声问:“囡囡,阿娘问你,沈家大郎现在是什么官?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婉正在试戴一支珠钗,对着铜镜左照右照。她随口答道:“他不是官呀,他刚中了解元,还没参加会试呢,哪来的官?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母又问:“那他父亲沈大人,是几品?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婉把珠钗拔下来,对着镜子想了想,回答:“杭州知府,正四品。阿娘,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母眉头紧蹙,道:“这套婚服,不像是给举人娘子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婉放下珠钗,歪头想了想,顿时一阵迷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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