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着那封信,手有点抖。
她没在廊下拆,转身跑回自己房里,把门一关,背靠在门板上,深x1了一口气才把信拆开。
油纸揭开,信纸折得端端正正的,一打开,墨香扑面而来。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有人在她耳边弹了一下琴弦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她把信纸贴在x口,仰头靠在门板上,笑出了声。
两年半同窗,那个人从未叫过她的名字,不是“虞弟”就是“贤弟”。现在他不仅叫了清婉,还在后面加了两个字——卿卿。
她都能想见他在灯下写下这两个字时手是怎么抖的。他连秋闱考卷上的字都写得稳稳当当,唯独在这封私信里,把“卿”字最后那一笔写得歪歪扭扭,像喝醉了酒。一个失态了的沈温,b一个永远端端正正的沈温,更让她心动一万倍。
她平静下来,继续往下看。信不长,她几乎能听见他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念出来。她反复看了好几遍,每一个字都嚼了又嚼。
“闻讯喜极”——他喜极是什么样子?她想象不出来,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失态,永远是温良恭俭让的,最多耳根红了都要侧过脸去假装看窗外。现在他告诉她,他喜极了。不是“喜”,是“喜极”。
一个人要高兴到什么程度,才会在信里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稳?
她把信贴在x口,顺着门板滑下去,蹲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笑得太响亮了,外面的画眉都跟着叫了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平静下来,又看了一遍信中那句话——“庭闱已允,夙愿可谐”。他让她安心在家备嫁,还说原本不该写这封信,于礼不合,但实在忍不住,请她勿怪他唐突。最后一句“书短意长,不尽yu言”,她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又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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