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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清婉从梦中醒来时,喉咙里还残留着一GU奇怪的味道。不是苦,不是甜,是她在梦里尝过无数次、却从未在醒后还能记得的那GU腥咸。她坐起身,布老虎从怀里滚落到床脚。窗外天刚蒙蒙亮,正月十二的晨光灰白而冷清,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她m0了m0自己的嘴唇,嘴角是g的。她使劲r0u了r0u脸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从脑子里甩出去,然后伸手去够桌上的茶盏。茶是凉的。她灌了一大口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是碧螺春。太湖洞庭山的碧螺春。她爹娘从来不喝碧螺春,爹只喝龙井,娘也只喝龙井。她端着那只茶盏,手指开始发抖,忽然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还在梦里。她掀开被子跳下床,赤着脚跑出闺房,穿过回廊,冲进前厅。
“阿爹!阿娘!有鬼——我房里的茶被换成碧螺春了!”
前厅里,虞父正与沈恪坐在窗下对弈。棋盘上黑白交错,虞父执黑,沈恪执白,两人手边各搁着一盏茶,茶汤碧绿澄澈,正是同一罐碧螺春。
虞父被她的喊声吓得手一抖,黑子掉在棋盘上滚了两圈。沈恪端坐未动,只是抬眼看向她,嘴角微微扬起,像春冰裂开的第一道细纹。
虞母从灶房赶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走上前敲了一下她的脑门:“胡乱讲什么?那是亲家公沈大人今日来拜访,送给咱们家的茶。你昨夜喝了一壶,还嚷着好喝,怎么睡一觉就忘了?”
虞清婉捂着头,看了看母亲,又看了看窗下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的沈恪。他今日穿的是便服,不是官袍,不是道袍,是家常的青灰sE直裰,发冠也换成了寻常的玉簪,神态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己家里。他对她微微颔首,放下茶盏,转向虞父,语气温和得像在说一桩极小的事:“元宵大婚那日,公务缠身未能亲至。今日得空,便早些来拜访,送礼赔罪。”
虞父连忙摆手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沈大人太客气了,迎亲自古只需新郎官亲自过来,亲家公不来也并无大碍。您这般郑重,倒让我们不好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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