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是自欺欺人,其实还是有点差距的,说实话,姜景晖的身材的确跟何朝阳很相似,但没有何朝阳故意锻炼出来的那种美。
姜景晖接过水杯,抬起头看着沈书辞,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里还蓄着没掉完的泪,声音沙哑而轻,带着几分拘谨和感激:“谢谢……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沈书辞微笑着说了句“没事,郁玉带回来的人就是我的客人”,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客卧,他想,得忍。至少现在,他还是郁玉唯一信任的那个。这只狼,何朝阳就能解决。
第二天早上,郁玉从楼上下来,身上还挂着一只没睡醒的时云。时云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,两条胳膊从他肩膀两侧垂下来,脸埋在他的后颈窝里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“小玉玉再睡一会儿嘛”。郁玉没理他,就这么拖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,然后闻到了从厨房飘过来的煎蛋和米粥的香气。
他抬起眼,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止沈书辞一个。姜景晖系着围裙站在中岛台旁边,袖子卷到小臂,正把刚切好的葱花撒进碟子里。他的动作很利索,刀工不算精致但效率极高,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。听到楼梯口的动静,他抬起头,那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红意的眼睛看向郁玉,然后腼腆地弯了一下嘴角,声音有些轻:“早、早上好。”
沈书辞把最后一碟煎蛋端上桌,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,用一种温和而从容的语气向郁玉汇报:“事情都办妥了。许家那边已经在联系学校,有结果了会直接通知我们。他母亲的手术费今天早上已经汇过去了,医院那边也打了招呼,会安排最好的主治医生。”郁玉在餐桌前坐下来,拿起筷子,嗯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开始安静地吃饭,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斜对面的姜景晖身上。这个男生正在以一种极为认真的姿态埋头吃饭,筷子扒拉得飞快,腮帮子鼓鼓的,咀嚼速度快得惊人。郁玉才刚吃了小半碗粥,姜景晖手边的碗已经空了两轮,他正端着第三碗站起来去盛。郁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,心想这碗也不算小啊。姜景晖端着第三碗米饭重新坐下,埋头继续吃,余光却时不时往郁玉的碗里瞟。郁玉感觉到了,抬起眼,正好对上姜景晖那双水灵灵的、含着某种欲言又止的情绪的眼睛。他赶紧把目光移开,心想搞什么,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剩饭给别人吃——况且还是一个认识不到十二小时的陌生人。好吧,他也是个疯子,把一个陌生人带回来了。
“那个……您……还吃吗。”姜景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郁玉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完蛋,这下怎么拒绝。他把碗往前轻轻推了一点,语气平淡:“不吃了。”
姜景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又问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:“那……可以给我吃吗。”
郁玉已经料到了他会这么说,靠在椅背上看着他:“你可以再去盛一碗。”
姜景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。他低下头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抠了两下,眼圈又开始泛红了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愧疚: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觉得倒掉了很可惜,会浪费粮食。我不是故意要讨您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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