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信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信,信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香哼了壹声,站起身回了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新裙子脱下抱在怀里,鼻尖蹭过领口的白兰绣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那句,是她藏了两年的真心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账本上的数字,字帖上的大字,壹天添壹笔,不知不觉,就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下午,西关大院停水了。窗外租客们朝着骑楼二楼的窗户大喊:“包租婆,点解霎时间没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谭巧音推开两扇窗户,壹指大门口贴着的停水告示:“发J盲呀,J公福、补鞋发。不识字羊,你们壹个二个都不交水费,以後日日停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骂完回头,语气软下来:“走,带你去昌盛路泡温泉。早订好的,我们出去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泉室里水汽氤氲,混着皂角和淡淡的脂粉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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