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、有啊，我昨晚算到快凌晨一点。」江晚柠心虚地收回视线，连忙把面前的计算纸往前推了推，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。
坐在对面的许芝筑依然低着头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sE连帽卫衣，兜帽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「别跟我说话、我在认真算题」的超强防御气场。
然而，江晚柠却注意到，他翻笔记本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，那页纸被他来来回回折角又平抚，根本一字都没看进去。
显然，他也注意到刚才那一瞬间的视线了。
「哇，晚柠你看这题，公式带进去之後数字超恐怖的！」陈子晴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空气，自顾自地拿着笔在纸上画圈，「许芝筑，你算出来答案是多少啊？」
突然被点名的少年身形一顿。
他慢吞吞地抬起头，帽檐下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显得有些迷离。他顿了几秒，似乎在脑海里紧急组装社交语言，最後用一种极其平淡、毫无起伏的声音吐出一个数字：
「七十二。」
「蛤？七十二？我算八百六十二欸！」陈子晴哀嚎一声，转头看向江晚柠，「晚柠你呢？」
江晚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算式，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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