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次的机制为什麽没有启动？」青鸾问，她转过头，让自己的视线落在煅幽身上。
「老夫说不清楚，」煅幽说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多年、每次想都会说到同一个地方就停下来的事，「那时太小，後来听长辈说，是有人在最後时刻做了什麽，让机制没能完成。那些人是谁，说清楚的早都不在了。老夫只知道，机制没有启动的那一天，天sE在几个时辰里从那个红，慢慢变回了很普通的暗sE，像是什麽东西，暂停了。暂停，不是解决，只是暂停，老夫後来一直担心，有一天它会继续。」
青鸾沉默了一下，把那个「暂停」放在心里多想了几秒。
「今天，那个红，又回来了，」煅幽说，低沉，平静，像是在宣布一件他早就知道迟早要说的事，「而且速度b三千年前更快，这说明机制这一次，b上一次更急。」
厉焰在城墙边站着，业链在他手腕上发出很低的光，那是他思考时的状态，不是警戒，不是愤怒，是某种b这两样都更沉的东西。他把谢听雪传来的消息看完，那个薄薄的叶片折好，放进袖袋里，说：「全员去新绿林海，越快越好。」
青鸾接过去看了一眼，点头。她把残卷的最後几页折好，收进她随身带着的旧皮夹里——那几页她这几个月一直带着，白天整理，夜里再想，翻了很多遍，边缘已经微微磨薄，她的手指摩过磨薄的边缘时，那种质感让她想到的是「时间」，是她在准备某件事这件事本身。
「老夫，也一道？」煅幽问，不是在徵求批准，是在确认他的身份在这场行动里的位置。
厉焰说：「你知道的东西太多，不能让你留在焚都等消息，走。」
煅幽老长老没有异议，就是应了一声：「好。」乾净俐落，像他这三千年做的每一个决定，没有多余的犹豫。
下城墙的时候，青鸾走在前面。城墙石阶的缝隙里长着几株细小的草，那不是焚都本地的植物，是谢听雪几年前绕着焚都种下的感应植物的後代，在缝隙里扎了根，在这个以业火闻名的城市里，以一种很顽固的、属於植物的方式，活着。
青鸾在那几株草旁边停了一下，没有碰它，就是看了一眼，然後继续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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