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Mika-

        Mika摊开地质图同化石场的照片,玄铁戈壁一点二亿年前白垩纪早期的地质结构,矽基文明的最後遗址就在那里,她母亲曾经在那里做田野调查,银包内层的旧相就是那次调查的合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点二亿年前的地层,矽基文明的最後遗址,母亲的田野笔记有记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将银包翻开,旧相背面另有一行小字,是母亲的字迹——戈壁,Barremian早期化石场。她用手指m0了一下那行字,然後将银包合上。她讲起地层时,语气像在陈述一条已知的定理:白垩纪早期,这片戈壁曾是浅海,沉积物一层一层叠起,将那个时代的痕迹封在岩层之间。化石场出土过窃蛋龙的蛋、镰刀龙的爪、神龙翼龙的翼骨,但那些都不是她母亲要找的。母亲要找的,是岩层更深处的东西——那些晶T所在的层位,b恐龙化石的层位更老,也更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地质图摺好,压在银包旧相下面,动作轻而稳。田野笔记她没有带,但内容她记得,一字不差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後一本笔记,最後一页只写了一半,句末是一个未完成的座标。

        Mika抬头,望住王杰:「王杰,你有时眼神好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此句话在五人之中,第一次出现,Mika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讲出此句,但王杰知道,此句话在他五年来的等待中听过,在梦中,在石磐的警告中,在父亲的眼神中,在母亲的笔记中。父母的下落,仍然是五人之中最深的谜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地图往她面前推了推,四份地图的折线在晨光中泛着旧纸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-老周-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坐在凳上。三月八日的傍晚,王杰将绒布袋连同四份晶T交回老周手中,请他守护至出发之日;老周没有多问,只将布袋挂回内堂的暗格。此刻他摊开绒布袋,四份矽基晶T仍有零点七三赫兹震动——一如五年来的每一日。确认王建华同林淑芬的四份仍然由他守护。绒布袋的袋口磨出了毛边,是他每日解开缚紧留下的痕迹,红sE的布面褪成了暗红,像一封写了五年才寄出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五年,我一直在这等你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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