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厉雪臣停下来,仰头看他,眼神干净得能映出整个星空,“叶澜,你今天问的这些,是因为你自己吗?”
他心口一震,嘴角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温柔的笑:“怎么会,我随便问问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。她的掌心不算热,却像一道小小的暖流,顺着他的指尖钻进来,直抵心口。
“如果你是那个受了伤的人,我想告诉你,”她的声音轻而坚定,“你不用因为过去发生过什么,就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。至少在我眼里,你很好。”
那一刻,叶澜觉得自己站在一道天光里,无处遁形。他本可以继续伪装、继续敷衍,用一个刻意的温柔苦笑搪塞过去。
但他没有。
他垂下眼,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指,忽然觉得这只手干干净净,而自己的手,浸泡过仇恨、掩埋过尸骨、扣动过扳机,不配被她这么毫无保留的握着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低声说:“雪臣,你太高看这个世界了,有些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。”
她看着他,笑起来:“可是我看你的时候,看到的不是想象,是真实存在的你。”
叶澜闭上眼,极光在头顶流淌成无声的洪流。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,一块一块砸下来,带着他十六岁那年沉进泥沼的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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