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,金慕宁洗完脸照镜子,额头上有一颗小小的、红红的东西,她以为是熬夜读书长的,没放在心上。第二颗、第三颗来得很快,像是雨後草地上的蘑菇,仅仅数日就冒了出来,从额头蔓延到脸颊,再从脸颊爬到下巴和嘴唇周围。
再过一个星期,金慕宁撑到了实在是无法透过浏海掩藏,妈妈带她去看了医生。
金慕宁坐在诊疗间,医生听着妈妈的叙述,手中拿着诊断报名书,不时点点头,他说:「你对狗毛过敏,程度算严重的,必须尽量避免过敏原,不然皮肤可能会恶化。」
金慕宁陷入沉默,妈妈坐在旁边,脸sE白了。她只是握着金慕宁的手,力气b平时大了一些。回程的车上很安静,金慕宁低着头,王悠千感觉得到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,像一台快当机的电脑,拼命想找出一个解决方案——吃药?打针?戴手套?不让小黑进房间?每天x1地?空气清净机?
她很快地把这些方案在脑海里排了一遍,像是战时指挥官在沙盘上推演。她抬起头,说:「妈,我想养。」
妈妈只是「嗯」了一声,车子下了交流道,开过熟悉的街道,经过那间宠物用品店——橱窗里还挂着那条红sE的项圈,但现在金慕宁已经不需要站在橱窗前看了,因为家里已经有了一条,系在一只会唱歌的小黑狗脖子上。
「好。」妈妈终於说,声音很轻,「那我们想办法。」
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漫长的战争,且没有尽头。
金慕宁开始吃抗过敏的药,一天三次,吞药丸的技术从生涩练到熟练。她在房间里放了一台昂贵的空气清净机,白sE的机T嗡嗡嗡地运转,像一个沉默的守卫。她不再让小黑进她的房间,尽管小黑会蹲在房门外用鼻子顶门缝,发出委屈的呜呜声。她m0完小黑一定立刻洗手,洗到手背的皮肤都变得粗糙、gUi裂。
但是情况并未好转,它们变得更多、更大、更红。有些开始化脓,有些结痂,整张脸像是被什麽东西啃过一样,镜子里的倒影一天b一天陌生。金慕宁开始避开镜子,洗脸的时候只用指尖m0到洗面r和水的温度,不愿意睁开眼看。她开始习惯X地低着头走路,把浏海留长,用头发遮住半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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