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绾转头看他,眼里写满了疑惑。
陆怀瑾走进房间,指尖划过调音台的边缘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m0情人。「三年前买下这间公寓的时候,地下室是空的。後来我开始做音乐,找人做了这间隔音室。装修的时候,设计师问我想要什麽风格,我说我不知道,你随便设计。」
「可我提了一个要求。」他转头看她,灯光在他眼中映出幽蓝sE的光点,「我说,调音台对面要留一个足够舒服的沙发,旁边要有可以放书和画板的架子,cHa座要多留几个,因为——」
他的声音轻了下去,像是想起了什麽让心口发软的事情。
「因为你画珠宝设计图的时候,总是需要很多cHa座。平板、电脑、打印机、还有你那个永远充不满电的小风扇。」
苏绾的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三年前,她刚从圣马丁毕业,窝在东l敦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画设计稿。他每次去找她,都会看到她被一堆电器的线缆包围,桌上永远摆着一个巴掌大的USB小风扇,呼呼地吹着她额前的碎发。她跟他抱怨过很多次,说出租屋的cHa座太少,每次画图都要跟房东借延长线。
那都是三年前的随口一说。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。
可他记得。他全部都记得。
「陆怀瑾……」她开口,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
「别又哭。」他走过来,双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熟练地擦去她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,「今天晚上你已经哭了三次了。眼睛明天会肿。」
「怪你。」苏绾x1了x1鼻子,瓮声瓮气地控诉,「都是你害的。」
「好,怪我。」他低下头,在她红通通的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无可奈何,「都是我的错。三年前不解释清楚,害你跑了。三年後又把你弄哭,明天眼睛肿了不好看,还是我的错。这样行不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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