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的第三天，江宇盛发现一件事：他们家太安静了。
不是不好的安静。爸妈都上班，家里白天只有他，yAn光从客厅移到餐厅再移到厨房，一天就过去了。以前的寒假他会把行程塞满，同学会、营队、家教，一格一格填好，填到开学。今年他也填了，可是行程和行程的中间，多出了一种新的时段。
维护时段。
没有固定时间。通常是晚上，他的手机会震一下：
「加退选模组有人回报bug，你的页面在手机上会跑版。」
然後他就会把笔电搬到餐桌上打开。家里的餐桌晚上没有人用，吊灯的光是h的，跟计中的白光完全是两个世界，可是萤幕一亮，共用文件一开，那个角落就回来了。
他们用讯息工作。她的讯息有一种固定的文T：短，准，动词开头。「改这里。」「跑一次。」「好了。」标点齐全，从不用贴图。一开始他觉得这种文T很冷，後来他慢慢读出里面的层次，「好了。」是普通的好，「可以。」是不错，「嗯，可以。」是很好，多一个嗯，等级就不一样。
一月中的某个晚上，十一点多，他修完一个很难缠的跑版问题，传过去。过了几分钟，回覆来了：
「嗯，可以。这个写法b我想的乾净。」
江宇盛把这句话看了三遍。
然後他截图了。截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，可是没有删。
那天他们难得多聊了几句。他问她寒假都在g嘛，她说接案、看论文、喂楼下的猫，她家楼下也有一只，黑的，叫做「路由器」，因为牠总是蹲在整条巷子讯号最好的位置。他笑了很久，问讯号好不好是怎麽测的，她说很简单，她搬张椅子坐在巷子里不同的位置滑手机，哪里的影片不会转圈圈，哪里就是好位置，而那只猫永远b她先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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