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想斥责「胡说八道」，可话到嘴边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——因为这些，确实是他心中早已盘算好的步骤，只是时机未到，从未说出口罢了。
许久，他颓然瘫坐回去，声音沙哑：「你今日来，就是为了看我笑话？」
「我来跟你做一笔交易。」我直入正题，「我可以向陛下进言，罪止你与两位兄长，沈家旁支妇孺免去Si罪，改为流放边疆，留一条活路。条件是——你把藏了多年的东西交出来。」
「什麽东西？」他猛地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惊慌。
「新帝当年夺嫡时，与你往来的所有密信，还有江南盐铁这十年的暗账。」我一字一顿，「你留着这些，本来是想日後钳制新帝，对不对？现在你自身难保，这些东西留着只会给沈家招来灭顶之灾。交出来，换族人一条命，划算得很。」
沈相SiSi盯着我，眼神变幻莫测。他挣扎了许久，终究是怕Si，也终究舍不得沈家彻底断了根。许久，他颤抖着从贴身内衣缝里，m0出一枚小小的铜制钥匙，隔着牢栏递了过来。
「相府佛堂观音像底座……东西都在暗格里。」他声音苍老颓丧，彻底没了往日锋芒，临了却仍旧不甘，哑声咒道，「沈宁，你记住，萧煜b谁都狠。你今日能卖了我，来日他一样能卖了你。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？你不过也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！」
我接过钥匙，指尖冰凉。这句话，前世她听过无数次，也信过无数次。可今生重来，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姑娘。棋子也好，同盟也罢，这一局，她要自己掌握输赢。
「这就不劳父亲挂心了。」我最後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，没有半分回头。Y暗cHa0Sh的天牢长廊里，脚步声轻轻回荡，像是为这段从未温暖过的父nV情分，画上了最後的句号。
……
回到九王府时，暮sE已沉。我径直去了机密书房，萧煜果然还在。案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密报，他执着狼毫，正低头在地形图上标注着什麽，玄sE长袍垂落，侧影挺拔冷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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