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周,护理站的人都注意到一件事:秦永佳特别勤快。
刘琦的换药她抢着跟,他接大夜她也跟着排,理由每次都不一样——说是要练手感,说是那几个病人她b较熟,说是反正睡不着。护士长每次经过走廊,就会看见她推着换药车候在房门外,表情平静,像在等一班早就知道会来的车。
凌晨交班前,她会去楼下便利商店绕一圈。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东西——有时是两盒饭,有时是一杯热汤,放在护理站的桌角,那是刘琦写病历的座位。
东西都会贴着一张小便签,不是写着「多拿的,吃不完!」就是「减肥中,帮帮忙!」要不然还有「丢掉可惜,怕被天公伯雷劈,救命!」。
他吃完把空盒叠好,她看见了,继续写她的护理纪录。
他没说什麽。她也没说什麽。
只是第二天她还是来了,手上还是有东西。
出现本来就不需要理由,只需要次数。
纸页上已经叠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墨sE圆圈。刘琦握笔的手没停。原子笔在粗糙的纤维上沙沙作响,一圈、又一圈。有些线条重合在一起,有些歪斜地滑了出去,像是一团在纸上不断增生、却永远找不到出口的黑洞。病历拿在他另一只手上,他的目光却不在上面。
早上他在徐隽如的病房,和她的父母第一次见了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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