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见习快要结束的最後那一个礼拜里,徐隽如将那一封封塞满了自传与研究计划的申请表,一一寄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日,她将最後一封申请表寄出去之後,在邮筒旁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那个出国的念头,是她替自个儿铺的一条後路。说是梦想,其实更像是逃路——她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,听着那些信封一封一封落进邮筒的声响,她忽然觉得,那条路,已经不只是逃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替自个儿选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投递口,指尖还留着信封边缘的触感,久久没有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,往公寓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数着一块块的地砖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申请顺利,最快明年这个时候,她便已然在大洋彼岸的某一座城市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跨进了医学院的第七个年头,他们终究褪去了见习生那层青涩的皮r0U,成了紮紮实实的「实习医师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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