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1961年元旦,台中师专礼堂为了庆祝新的一年所举办的元旦庆祝大会。
偌大的礼堂里座无虚席,台上悬挂着红底金字的庆祝布条,昏暗的观众席间挤满了来自各校的学生、教职员与地方乡绅。台上的聚光灯打在微磨损的木质舞台中央,将那两座谱架与两张木椅照得一片雪亮。
此时主持人报幕,「接下来,为各位带来的是一场JiNg彩的跨班级合作演出,由教一壬班的吴慈媛同学,以及教二乙班的曾庆隆同学,共同为大家献上小提琴双重奏。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两位同学出场!」报幕声结束後,两人一前一後走上了舞台。
舞台上的登志子一登场,便x1引了全场观众的目光。
她挽着一头蓬松圆润的赫本发型,脸部线条优雅而柔和。身上穿着一袭深具大户人家闺秀气质的洋装,黑sE紧身的小翻领长袖上衣,将她纤细的身形g勒得玲珑有致;腰间系着一条宽版黑sE腰带,紧接着下半身散开的,是一褶褶紫白相间的经典格纹百褶大圆裙,蓬松的裙摆刚好落在了膝下。
身旁的曾庆隆则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深sE西装,内衬熨烫得平整笔挺的白衬衫,领口系着一枚端正的黑领结,将他衬托得修长挺拔、温文儒雅,与登志子并肩而立,宛如画中走出来的才子佳人。
两人面向观众微微鞠躬,随後相视一笑,同时将小提琴轻轻架在了左下巴与肩膀上,站姿挺拔端庄,更显得登志子超凡脱俗。
「嗒、嗒、嗒——」曾庆隆用鞋尖在木地板上轻踩了三下拍子。
下一秒,登志子划动琴弓,清亮婉转的琴音顿时在巨大的礼堂上方回荡开来。「独夜无伴守灯下,清风对面吹……」那是全台湾人再熟悉不过的《望春风》,但在登志子的指尖下,却少了世俗的哀怨,多了一份少nV情窦初开的羞涩与期盼。随着她的右手挥动琴弓,拉响婉转的旋律,那一褶褶格纹裙摆也随着她演奏的微幅律动轻轻摆荡,宛如微风拂过平静湖面时,层层荡开的紫白涟漪,优雅而迷人。紧接着,曾庆隆的琴弓流畅地抚过琴弦。沉稳、低回的副旋律如影随形地切了进来,宛如一道温暖的情网,轻柔地包裹住登志子的主音。
他的低音不张扬、不抢戏,只是甘心甘愿地缱绻在她的琴音之下,为她的每一声转音提供最坚实的支撑。两人的手臂随着节奏以相同的频率起伏,两把小提琴的琴音在礼堂的空气中交织、缠绕、对答。当拉到曲子的ga0cHa0时,登志子微微转头,正好迎上了曾庆隆专注而深邃的目光。
两人相视而笑,那是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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