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志子讶异地说:「你不知道下周二是光复节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雅玫顺口问道:「光复节怎麽了,可以放假是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可是个大日子呢!全台中的青年学子都要到市政府前面游行、集会,还有很JiNg彩的表演可以看呢!你们在台北市没有吗?」登志子感到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雅玫微微一愣,心虚地暗自吐了吐舌头。台北市当然也有,甚至规模更为盛大,但那是几十年前的台北。在二〇二六年的当代,光复节早已褪去所有欢庆的sE彩,沦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,只纪念、不放假,在月历上甚至只印成了沉寂的黑sE,人们照常上班上课,连带着也渐渐淡忘了这个节日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雅玫,何曾见过眼前这种近乎狂热的景象,全台中市总动员,满街的学生们双颊泛红、热血沸腾,手中紧紧拿着油印的歌单,在大街小巷里浩浩荡荡地踩街游行,声嘶力竭地高唱着属於这个时代的歌曲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不露出破绽,雅玫连忙乾笑两声掩饰:「有啦……只是我以前b较宅,每次放假都窝在家里,从没认真去凑过热闹嘛!」

        登志子听得一头雾水,一脸狐疑地重复着那个怪异的字眼:「宅?宅是什麽意思?」

        雅玫这才惊觉自己脱口说了几十年後的流行语,背脊瞬间升起一GU凉意,连忙摆手解释:「啊!我是说……我b较内向啦!以前放假都宅,我是说宅在宅院里看书,不出门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登志子听了,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拍拍雅玫的肩,一脸恍然大悟地笑说:「原来你以前是个不出门的千金大小姐啊!难怪了。不过这次可不一样,我们台中师专可是要组队踩街、走到队伍最前面的!到时候你可得跟紧我,保证让你看到眼睛发亮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台中师专……光复节大游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雅玫重复着这几个字,整个人陷入沉思。突然间,她的脑袋中「轰」的一声巨响!耳边激昂的歌声与登志子的笑声彷佛瞬间被拉远、cH0U空,整座教室的喧嚣在一秒内遁入无声。那一刻,脑海深处一段沉睡已久的记忆被强烈地唤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家里面那本红sE绒布封面的厚重相簿里,有一张边缘泛h的照片,是父亲年轻时在台中师专留下的黑白独照。照片上的老爸,梳着当时蔚为时尚的猫王发型,头发两侧修得乾乾净净,顶上隆起梳得整齐俐落;他穿着剪裁挺拔的西装外套、打着细领带,双唇微抿,眼神里透着一种刚毅而自信的光采,既有文人书生气,又带着一GU迷人的帅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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