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皇上口谕,今日请惠嫔娘娘乘坐翟轿,移驾长春宫侍寝。”传口谕的太监带着轿子在门外,收了掌事姑姑给的碎银,满脸堆笑地立在那里,等待这宫里唯一的妃嫔前去伴驾。
小桃从储秀宫门外接了旨,一刻也不敢耽搁,她无暇顾及为何陛下不按传统,今日应当留宿妃嫔寝宫,而是要让惠嫔娘娘乘轿辗去静心殿侍寝。
招呼了两个嬷嬷,手脚麻利地将梳洗完毕后的娘娘送上翟轿,转身交代了些承恩后回来需要准备的东西,以及明日惠嫔去长春宫叩拜陛下所要用到的礼服、穿戴等一应物品,便步履匆匆地跟在翟轿后头,往长春宫走去。
储秀宫离长春宫不算近,一路的宫灯昏暗模糊,就像此刻主仆二人的心情,充满了未知和忐忑。
长春宫意外的安静,直到负责送寝的太监嬷嬷把惠嫔从软轿里请出来,小桃才松了口气。
她附在娘娘耳边轻声道:“奴婢恭喜娘娘,便守在这西厢房值守的耳室,等着与娘娘一同回宫。”
惠嫔点点头,依依不舍地与贴身丫鬟告别。面露娇羞,任由几个嬷嬷太监用巨大的衾被将自己裹住并抬起,往静心殿运送,过了今晚,她将是整个后宫的主人,若有幸怀上皇嗣,何愁拿不到皇后之位?
静心殿的寝殿几只大红色的香烛通身布满烛泪,看来是点了有段时间了。
紫檀条桌旁立着一块巨大的屏风,如一把利刃将整个卧房隔成两段,一边是小憩用的罗汉床,一边是平时皇帝就寝睡的龙床。
正奇怪为何如此布局,惠嫔只觉身体一歪,竟被那几个太监放在了屏风后面的罗汉床上。
侍寝嫔妃不可言语,否则会冲撞了天子。惠嫔不解,但她也不敢坏了规矩,身体被厚厚的衾被包裹,动弹不得,只得勉强抬起头,皱眉向外头张望,等待皇帝的到来。
门外有动静,紧接着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,推开了大门。惠嫔满脸娇媚,正欲取悦陛下,却见那双藏蓝色绣金边皂靴的主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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