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小心翼翼地端起来,烫得手指发红,却还是小口小口喝着。他已经背过身去,开始处理那两只野兔。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,动作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。
木屋里只剩下火光、水汽,和他偶尔极轻的呼吸声。
“今晚睡凳子。”他抬手,指了指靠餐桌的一个木凳,自己则转身去收拾猎物,“不许出屋。不许碰我的刀。天亮再说。”
他没有说“收留”。
可他已经把屋门重新闩上了。
你站在原地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心里却忽然松了一口气。你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守山人为什么会答应,也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。你只知道,今晚你暂时有地方睡了。
火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,冷硬、安静。他把野兔剥皮的动作很熟练,刀光一闪一闪,却始终没有再看你一眼。
山风在屋外轻轻刮着。
火塘的火烧得更旺了些。
你不敢闲着,生怕他下一秒就改口把你赶出去。趁他处理完野兔、把血水倒掉的空当,你悄悄把那张脏得发黑的木桌擦了一遍,又把地上的灰扫到门口。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水壶里的水还热着,你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,浸湿后拧干,走到他身侧。
他正蹲在火边,用刀把兔肉一块块切开。手指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和细碎的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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