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讲台前,并未立刻回应这股热潮,只是将手中的粉笔放下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粉末。
「同学们冷静一下。」
季斐白语气温和,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,教室瞬间安静下来。他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慢慢擦拭镜片,露出底下那双慵懒却锐利的眼睛。
「我的门从来没关过。」
他叹息一声,重新戴上眼镜,视线越过人群,直直落在最後一排,隔空回答了她的提问。
「但也从来没有人真正走进来过。因为大部分人,只是站在门外张望,然後自己幻想里面是什麽样子。」
他走回白板前,在「承诺升级」旁边写下「自我欺骗」,笔尖在最後一个字落下之前顿了一下,像是在思考什麽。
「至於困住一个人,确实需要心甘情愿。」
他转过身,薄唇勾起一抹寒凉的弧度,「但有时候,人会误把习惯当成心甘情愿。」
所以,所有的看似真情,其实不过是假象。
都是虚假的、伪装出来的虚情假意。
他想告诉她,纵然他从不拒绝旁人靠近窥探,可那些人看见的只会是一片虚妄,是他们想像的模样,可却从未有人能真正走进去,看见真实的样貌。
那扇门後,注定什麽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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