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晚本来应该七点离开的。
她已经换好围裙,拿好背包,站在门口准备推门了。然後她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的地面是Sh的——不是刚开始下那种点点滴滴的Sh,是已经下了好一阵子、整条马路都反光的那种Sh。雨不大,但很密,打在骑楼的屋檐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她没有带伞。
她站在玻璃门後面,把手伸到门外试了一下。雨丝落在她的手背上,凉凉的,不冷,但足够把人淋Sh。她缩回手,站在门边,想着等雨小一点再走。
沈星然在收银台後面整理今天的帐目。她的笔在纸上移动的声音很规律,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,和雨声混在一起,变成某种白噪音。晚晚靠着门框,没有说话,也没有催促。
她其实不介意等。
不是因为她很有耐心,是因为站在这里等雨的这几分钟,店里很安静,沈星然在她身後不远的地方,这种状态让她不想离开。
沈星然打烊了。
她关掉最後一盏展示灯,把收银机锁好,拿起自己的背包,走到门口。她看了一眼外面,再看了一眼晚晚。
「你没带伞。」
「应该快停了,」晚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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