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把伞接了。
但她没有往前走。她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把伞,感觉到伞柄上还有星然手心的温度——凉的,但b雨水温暖。她转过身,把伞举到星然头顶。
「你打着。」
星然看着她。雨水打在星然的头发上,盘起来的马尾有几缕碎发已经Sh了,贴在额头和耳侧。她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,眨一下眼睛,水珠就滚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「晚晚,」星然说。那两个字的语气里有种「你为什麽要这样」的无力——不是对晚晚,是对自己,因为她知道她说服不了晚晚。
「你打着,」晚晚重复。她把伞又往前推了一点,让伞面完全罩住星然。
「那你——」
「我不在乎,」晚晚说。「我淋一下没事。」
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。不是逞强,不是想让星然感动。是真的觉得「没关系」。她的头发会Sh,衣服会Sh,回到宿舍要马上洗澡吹头发不然会感冒——这些她都知道。但她还是觉得没关系。因为星然刚才说「你走吧」的时候,语气太理所当然了,理所当然到让晚晚有点心疼。好像她习惯了把伞给别人,习惯了自己淋雨,习惯了「没关系」。
晚晚不想让她再习惯了。
星然没有接伞。她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晚晚。雨从伞的边缘滴下来,打在晚晚的肩膀上,但晚晚没有缩。她的头发已经Sh了,雨水沿着发丝往下淌,流到脖子里,但她没有去擦。她的眼睛是亮的,不是因为雨水,是因为里面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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