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道冰冷平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管事回头,只见娄小乙披着那件半新旧的羊皮袄,手里提着一本厚厚的皮纸账册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管事打量了娄小乙一眼,嘴角露出一抹不屑:“哟,这不是器械库看门的小乙哥麽?怎麽,想给这羣苦哈哈出头?”

        娄小乙没有看地上的马大脖子,也没有看满脸惊恐的黄耗子。他只是缓缓走到李管事面前,翻开了手里的账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管事,”娄小乙的声音很轻,在寒风中却清晰得如冰凌碎裂,“上个月二十八,你经手从後山大库支取精铁腰刀二十柄、皮甲三领,说是前关巡哨损耗。可小人今儿个盘库,前关只收到了十八柄刀、两领甲。剩下的两柄精钢腰刀和一领上好牛皮甲,不知李管事是填进了哪处水洼子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柄刀和皮甲,是他私下扣下来,托山下朱贵酒店的夥计卖给黑市换了私房钱!这等掉脑袋的事情,他自以爲做得神不知鬼不觉,账房那帮糊涂蛋根本查不出来,却没想到被这个刚进库房不过几天的年轻小卒给死死扣住了底细!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李管事色厉内荏地低吼,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娄小乙嘴角泛起一丝极度讥讽的冷笑。他上前一步,用只有李管事能听到的声音,冷冷说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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