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传出一声轻响。
不是通知，是录音笔的启动声。
沈知遥猛地抬头。录音笔仍握在她手中，红灯没有亮。声音却从床底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像隔着厚重的墙。
「……鞋底……有灰……」
那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「……不要擦掉……」
她趴下去看床底。那里只有收纳箱、拖鞋和一条卷起的充电线。她伸手将最靠内的收纳箱拉出来，箱底摩擦地板，带出一排半乾的脚印。
脚印从床底开始，往门口走。
一双黑sE短靴的尺寸，与她完全相同。
沈知遥坐在地上，背脊贴着床沿，喉咙里泛起一GU酸苦。她拿出研究笔记，翻到昨晚的页面。原本写着「三点後保持清醒，禁止离开床面」，下面却多了一段不是她记得自己写下的字。
——走廊没有十三楼，但灰知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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